寻甸石板河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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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5 09:2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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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与水的事,永远无法弄明白。虽然山是山,水是水,但每一地的山水总有自己的独特之处,有时区别是细微的,有时则截然不同,有时,看到的山与水都不再是寻常看到的样子,虽然山依旧挺立,水依旧流淌。每遇这种时候,只能就近抓一个词:鬼斧神工。
    石板河距昆明不到100公里,从不曾听人提起。偶尔看到这个名字,以为也就是一条小河。它的确是一条小河,因近来雨水太多,水色浑黄。可是,这小小的河不可等闲视之,当然不是它有什么值得传颂的丰功伟绩,而是它的确有奇特之处。
    武定有个地方名水城河,新平有个地方叫石门峡。若说相似,它们的河床都是大石,若说不一样,水城河大气,石门峡婉约,石板河则泄露了天机。卫斯理有篇小说,说有个地方的石头是天书,记录了凡间种种事,包括每个人的一生。石板河,就是一部天书。
    沿路进入石板河时,有几分不确定:这里会有一个景区?路两侧的山不高大,也不秀美。到景区后,坐了电瓶车一路驶入,再沿石阶往下行走,见到一个湖后坐上船,下船后,我便有惊喜。之前,同伴对我说:“这里可能不如水城河。”我则低声嘀咕:“可能也不如石门峡。”但完全不是那回事,这里当然是美丽的,那美丽不是秀丽或险峻。峡总是相似的,两侧悬崖峭壁,一条水流穿过,这里也不例外,不过,峭壁另有奇特之处。
    刚走入峡谷,右侧峭壁上有许多大小不一的长形扁洞,似可用来存放物品,其开关与大小,最好是存放书籍。再往里走,身侧的石壁越发奇特,分明是石,却一层又一层薄薄地堆积而上,像一册一册的书,只是不知谁能够翻动。摸一摸,它依然是石的硬度,无法移动一寸。可这样一页页地层层叠叠,当然是书。有的书因年代久远,书页粘连,也有的书,因天长日久的风吹雨淋和日光暴晒,化成石块。我认为,这应该是天书,却不知谁能够读懂:天机明明白白就书写在这里,要泄露也不容易。
    青苔不理会这些,顺着书页,一页页往上覆盖。海棠则在这些书中寻找栖身之地,书与书间总有空隙,它就在这样的地方生长,开小朵小朵粉色的花。还有水滴,顺着石壁滴落下来。
    水在石上流,人也在石上走。河床、小道,与两侧悬崖似整块巨石,只是从中分开一条细长通道,让水走,让人过。石板河的意思,便是水从石板上流过。
    峡中有数挂瀑布,最壮观的是珍珠滩。也是层层叠叠的美:河床没有垂直向下形成巨大落差,而是相对缓慢,分层错落而下。水一层层跌落下来,确如撒了满地的珍珠。这一刻,我没有再因水的浑黄而叹息来得不是时候。虽然水清时景色会更美,但此时的黄,像极了出产于云南的一种玉:黄龙玉。黄龙玉的颜色从白过渡到黄,这白便似瀑布,这黄就是溪流,各有动人之处。正如石城河、石门峡、石板河,均以石命名,风姿与韵味却各不相同,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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