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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四季曲歌·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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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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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洛之南 于 2017-9-14 09:18 编辑

四季曲歌·冬
【引·望江怨】嘗立冬日小苑,雲慘淡,雨微纖,水潺湲。  一望寒山平遠,十里盡荒村。暮天雪花遣霰,掩柴門。
【玉梅令】纖纖紫菀,炫炫南溪畔。秋風去,索索離亂。小雪微微舞,寞寞悄無聲,人立處,寂寥庭院。  南來尺素,還把花期怨。常年裡,大雪梅绚。憶去年冬至,剪雪作梅诗,纔片刻、已然成卷。
【梅弄影】小寒池館,碎玉冰輪碾。梅影清清淺淺,更伴青竹,素衣還素冠。  大寒曲欄,隱隱簫聲遠。縱使柔腸百轉,難尋個遍,聽落花幾片。
【暗香】故家北面,有古梅村落,臞仙題匾。最憶兒時,老輩常說聽不倦。祗道墨香久遠,都忘卻、舊藏書院。但記得、磚砌花窗,窗外鐵幹嵌。  歲晏,香淺淺。嘆未過幾年,梅樹不見,藏書捐獻,存兩頁殘紙碎片。後輩無知膽怯,狂風夜、燒作祭奠。覓無跡,何日現,兩香償愿。
【尾聲·一點春】吹落花無數,莫把東風怨。池邊柳樹綻新綠,先把春色露一點。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洛之南 于 2017-9-14 10:29 编辑

附记:今日下午,打扫院毕,着手填完《冬》曲。至此,不管好与不好,只了去心中一念。
      其中《暗香》一阙,乃追述故家旧事也。
      臞仙,晋宁方氏,名树梅,吾曾祖之四弟。其嗜书如命,毕生苦寻穷搜,藏书一楼。
      早年,公于村北筑草庐一,以藏书课读。庐前老梅数树,臞仙公复植新梅于左右。稍后,族议复建家庙事,公献出草庐、梅園,并新辟一院,题额“桐荫”,为方氏子弟启蒙之所。院门右,青砖砌一壁花窗,窗额书“古梅花邨”。据说,每年岁暮,透过花窗,可见老梅新梅繁花满树,暗香远送。
      民国廿二年,先生于村东起楼五楹,为“学山楼”,又名“学圃”;因素仰滇贤,遂取钱南园、师荔扉二先生之雅号各一字,请赵藩先生手书 “南荔草堂”,刻石嵌门首。院内植桂树并四时花木无数,村民直呼“花园”至今。院壁,嵌先贤梦亭手书王昌龄《芙蓉楼送辛渐》,乡贤何彤云“晚香”,担当“趣冷人闲”,师范“雲中一鹤”,钱沣“闲坐咏诗”、“自得”,及近人赵藩“闭门种菜”、“抱瓮灌园”石刻数十。生产队磨粉出粉丝时,刻石一度砌于磨粉缸壁,几块横放缸前作垫脚石。今稍有恢复,作全村客堂。唉,一草堂,一客堂,一字之差,实天壤也。
      国初,公捐藏书十车至省图书馆。有或赠、或借不归还者,零星散落本家。在疯狂年代之狂风夜,有悄悄焚烧者,有边烧边唤“老祖公,来领着去了”者,为村人一直传笑。今谈起,我欲哭之。
      再说,家庙亦为集体收归。北面“古梅花村”为生产队公房,南面尼庵改建铁工厂,东面耳房建成医务室,中殿、大殿扩成小学。小学五年,我就在中殿、大殿,楼上、楼下间辗转度过。那时,大殿前桂树常年清翠,秋日清香四散。花窗外,老梅尙余一株;花窗前,还歪斜桧树一段。桧树上下等粗,状如断木,稍高过花窗墙头。树顶常年簇朵绿云,细枝刺叶可为小儿捉弄人之小道具。只惜刺太小、枝太少,唬得人,却吓不住贼盗。一夜,有贼人攀树越墙入院,窃生产队几捆细粉丝,于是队上找人斫倒桧树,院内梅树亦连根刨矣。呜呼,叙至此,我欲再哭之。
      去年,家母离世,发送事了,族叔言近来牵头索回家庙,并筹资修葺一新。随后,族叔找人索钥,带我走进家庙。只见门头高悬“方氏宗祠”金字巨匾,大门内铁工厂已拆,医务室门照旧洞开。花砖墙尚在,“古梅花邨”四字少有斑驳,点满莓苔。中殿、大殿外墙粉白,顶上青瓦覆盖,天井灰石墁地,大殿正中彩塑了不知何人神像。族叔喜形于色,连连问“怎样?”我回道“好,难得。”问及院中桂树,族叔言早已枯死。出中殿门,言及桐荫书塾,答曰“暂时无钱修复”。待言及“古梅花邨”,族叔摇头,脸现无奈,自言“组上包给人家养鸡,目前还不到期。没有钱,要不回。”
      砖砌花窗虽有残损,依然壁立;“古梅花邨”四字,仍旧透出古朴;墙头衰草低伏。我回头看族叔,头发稀疏,正如墙头衰草低伏,贴伏在族叔苍老额头。
      我们无语走出大门,上锁时,族叔回首对我说:“以后常回来。老人不在了,还有我们呢。村里的事,大家出力,总会成的。”我默默点头,回道:“会的,会的。”
      是会常回来么?是的,我会的。只是,一年多了,我还没回去过。是事情会成么?是的,大家出力,总有一天会成的。
      我的眼泪,悄悄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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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金瓶松 于 2017-9-14 10:38 编辑

焚书岂独乱世 折腾无日无之 百年风流云散 梦里梅香书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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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文如其事,事如其文

无可奈何花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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