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推荐

[原创] 禅意24篇(连载)艺术和人生的美学典籍  

115102人阅读  150人回复   查看全部 | 阅读模式 |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15-4-19 15:00:58 | 显示全部楼层
机智风趣的诙谐美
诙谐,与幽默同义。“幽默”是英语语音译过来的中国词,它和滑稽都同有戏谑的外表。诙谐具有较深的内容和意义,是一种机智、风趣和高雅之美。滑稽,不过是插科打诨,逗人一笑的娱乐和噱头,我国汉代的东方朔因此而被称为倡优。诙谐之美不仅在文学中显现独特的风采,美术中的漫画有很多就是这种风格的产物。丰子恺的画不仅在内容和结构上,甚至在线条运用上也显现了这种风格;音乐中的诙谐曲(又称谐谑曲)组成了交响乐的乐章,肖邦的四首谐谑曲独立成章,结构庞大。谐谑曲的节奏明朗活跃,速度较快,常常显现鲜明的强弱对比。莫索尔斯墓的《荒山之夜》是那种“黑色诙谐”,它用诙谐的音乐形象,显现了山谷之夜中的群魔乱舞。不论是哪种门类,哪种形态的诙谐,它们都有较为深刻的内涵。
诙谐的风趣,开始让人感到轻松,令人一笑甚至捧腹大笑,思维敏捷的人顺着这些诙谐的机智思路去扩散,找到思维的亮点而深沉起来。诙谐的风趣发人深思,有如吃橄榄,始而发酸,继而回甜;有如山谷幽兰,淡而清香。带讽刺的诙谐被称作“含泪的微笑”,它以通俗的、简洁的语言、浅显的形象,把事物的本质揭露得淋漓尽致,却又是在风趣和笑声中实现的。构建或寻找这种诙谐和风趣的形象和语言,有人称之为“联想”。然而,在很多情况下,这些形象和语言在逻辑上并无联系或类型的相关,它显示了在智慧和审美广阔的空间中,智慧与机敏寻求亮点的神奇,一旦它们的本质相切,那些语言逻辑相悖、形象似乎无关的亮点,就被召唤在一起,撞碰出风趣的火花而联成一片闪光,显示出它们惊人的力度,构建了诙谐的艺术形象。
在我们日常生活中,有一句自嘲的诙谐的语言,可以变尴尬为愉快,化干戈为玉帛。诙谐具有它难以匹敌的力量,它是语言和心灵智慧的鲜花,使人们的心灵忽然接近了。
(载《春城晚报》)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4-29 13:40:28 | 显示全部楼层
艺术的空茫美
人们在听一首好的乐曲之后,一时处于一种空茫的境界之中,直到清醒,才想起来应当鼓掌。琼瑶在她的小说中,曾借其女主角章含烟之口说道:“我看到黄玫瑰,就忽然走进美的境界而忘乎所以,好像走进一种空茫的境界之中。”陶渊明在欣赏恬淡的田园风光时写道:“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说的就是这种美学境界。
美的境界是忘却一切现实的在“空”中的“无挂无碍,来去自由”,但由于各人的生活体验有异,各有各的“真空妙有”。这种境界源于现实却又高于现实,是现实的升华、再升华,因此是一种超越。“跳出三界外,不入五行中”。此时此刻,甚至连“美”这一词的概念都忘却了,只有重新回到现实中,才会叫道:“美极了!”才会认真地去做理性的思考:它为什么如此之美?美在哪里?所以当代表现主义、“新潮音乐”学派的理论家阿多诺,在论及荀伯格的乐曲时说:“他的全部的美正在于他否定了自己对美的幻觉。”老子在《道德经》中也说:“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矣!”这都是讲的一种主客观经扩散思维而浑融一体的忘我、忘美的境界。自称受中国禅宗、道家影响音乐美学理论家,其实是把美的境界的不可描述性用现代语言道出来了。
这种境界按慧能的说法是“无头无尾、无上无下、无向无背、无名无字”的广阔的无垠空间,每个艺术家都只能根据自己的秉赋和教养在这个空间中寻求一隅之地。然而就是这“一隅之地”,也够人们一生去“天空任鸟飞”了。而且它是独特的,具有“我”的风格,欣赏者只有和艺术家们有类似的秉赋和教养,才可能产生共鸣而同入空茫。当然,不论何种艺术品类和艺术风格,这种艺术空茫美的境界都是共有的。
正因为美的感受能使人实现对现实的超越与忘却,才给人以精神上的完全解脱与自由。某种情趣、意趣、理趣在美的空茫的遨游中,真善之美得到解放,恶情恶趣得到淘汰,烦恼得到净化。这是美的空茫带来的解脱。物质生存、特别是精神生活,我们都需要足够的空间,特别是美的空间。返回现实之时,才会感到这现实忽然变得有意义了。那些没有这种空间的感官满足和享受——有人称之为“美的享受”,实在是糟踏了这“美”字,把奢糜、堕落和美等同起来,岂不是一种可悲的认识美的误区?
(载《春城晚报》)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5-9 12:55:37 | 显示全部楼层
宁静安详之美
    风靡当今世界的云南画派画家丁绍光自己说,他的画中那种女性的宁静安详美来自佛像:她们的手和身长都超过正常人的生理结构,圆润、流动的平行线用得较多。从线条运用看,这些女性在秀丽中透出一种宁静、安详之美。
佛像的这种规范造型来自佛家的哲学思想:唐代塑僧亏辩为六祖慧能塑一尊像“曲尽其妙”。但慧能却说:“汝只解塑性、不解佛性。”其实,这位名塑僧不解的佛性,就是慧能的“自性”:“心是地、性是王”,“性者,神也。”这人之神,现于躯体,谓之“精神”;灌注于气色,称为“神气”;化身于艺术,谓之“神韵”;赋形于塑像,就是这种宁静、安详的神韵。
这种美不含宗教意义。正如耶稣的造像永远是略带哀伤的慈祥一样,是一种人格品质神韵的外在艺术表现。宁静、安详之美是一种内外物我俱静的美的境界,没有酒色财气、功名利禄的心猿意马,没有鼓噪喧闹、热闹显赫的炫耀。更无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的怪圈。它又不是心如死灰、空心枯坐的死寂。它是人的思维飞翔在无限的创造空间的显现,是悟性花朵绽开的起点。“观照”的前奏,仿佛是数学中的“零”,是向庞大数字运动的准备。当今和歌王帕瓦罗蒂齐名的男高音歌唱家多明戈,他演出之前,常都早到,化好妆,就到一个静室中去“祈祷”近20分钟,净化平时被扭曲的心态,消除精神上的失衡,求得灵和肉的放松与平衡,然后带着这种宁静安详的境界直接走进舞台。所以他的歌总是越唱越好,二度创作的灵感爆发越来越强。其实,这又何止艺术。瓦特在炉边的宁静安详之中,忽然发现开水蒸汽掀开壶盖而灵感顿生,继而发明蒸汽机。因此,宁静、安详之美,正如晋代淝水之战中的谢安,在敌众我寡的形势面前宁静安详、棋弈如常一样,潜藏着一种巨大的智慧力量。古今中外的先驱,他们都是在现实中汲取养分,在宁静安详之美中把它们升华,造就一片生命的绿洲,浇铸了自己的人格力量。然后以它的神韵寻求思维触角的无限扩散,取得新的突破,成为一种开拓进取、生机勃勃的生命律动。这种律动有如一条山溪水,它的活力来自宁静安详的源头,所以慧能把这个“能含万物色相”的“自性”源头称为“含藏识”,不是没有道理的。
宁静安详之美是一种平衡、圆满、自由、智慧的美的境界,是创造力的条件和契机,但愿有志者能不时构建这样一方美的净土!
(载《春城晚报》)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5-21 12:24:25 | 显示全部楼层
   艺术上的含蓄美
含蓄美是一种艺术智慧的压缩和蕴藉:含而不露,蓄而不发,意在言外却又不晦涩玄奥,令人静静地遐思冥想而回味不尽。司空图的《诗二十四品》中这样阐述它:“不著一字,尽得风流。”把艺术想象的空间全留给读者。音乐、美术及其他艺术门类都有这种风格。
宋人李清照是以含蓄而显情的天才,司空图的“语不涉难、已不堪忧”正是她风格的写照。她的词对景物的通俗生动的描写,拱托出她难言、难奈的孤独,又以汉字单音节的平仄及双声叠韵特殊的魁力赋与了和这种情完全和谐的音乐性:一个冷独凄清的幽灵在你面前徘徊,却又永远捕捉不到它。她用烘云托月法画出一个圆满自在却又不留线条的情之圆。所以,  后人称之为“婉约派”。委婉而简约,含蓄的情之趣,味美却让人享用不尽,此称谓信矣!
含蓄美的意趣艺术表达的高超,对“诗佛”、“画佛”的王维难能与俦。且读其小诗《鹿柴》:“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从表面看,这是一幅林中妙境,从更深妁层次看,用佛教美学的眼光看,如此静极有动、动更显静却含蓄着一种“空中能含万物色象”的真空妙有。重入深林,一缕亮光照射在洁净无尘却又生机盎然的青苔上,忽而禅境瞬间一亮,清幽静谧、超尘绝俗,无一禅字,却字字入禅。王维的画同样如此,不少简洁的画面,却蕴藉着深邃的意境,读后,意趣盎然,难以斩断。
    把哲理蕴藉在具体的艺术形象中而又不留半丝痕迹,这就是含蓄美的理趣,人说苏东坡是“豪放派”倒也不假,只是忽略了他极为重要的一面;含蓄美的理趣。他的散文、诗、画不少是如此。《前赤壁赋》借佛禅精致的月、月光、水中月思辨,把人生瞬间的短暂和永恒浑融在一起,让人深深地思索这古老而又全新的哲学命题。还有那首脍炙人口的《题西林壁》:“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历代哲人、艺术家、读者都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悟各的认识论的理趣,都不离原意而又言之成理,然而再深一层则是:如果不能在现象上超越,那么世上的真谛永远不可能得到。东坡的画粗犷而简约,却展示了同样的理趣。
含蓄美的情趣、意趣和理趣是一个无垠的艺术空间,也是日常生活中的生之趣味,它显示了人的涵养、知识和智慧。
(载《春城晚报》)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5-31 15:22:30 | 显示全部楼层
神话思维
难以计数的、美丽的各民族神话,把我们引入一个神奇却又透亮的、净水般的童话世界,它向我们叙述着远古的先民们是怎样转动着他们好奇的眼珠,看待自己的繁衍和周围世界的,是怎样用那幼稚却是童真的心灵去感受世界的。
对于我们的远古先民来说,他们的理性思维还处于萌芽阶段,他们把万物都看做与人一样有灵有肉,这是一种以人为本位的类比思维。比如他们把风类比为一位美丽女神睡醒来揉眼伸腰、打哈欠、打喷嚏;把人类的怀孕母体比做一个倒置的葫芦……对先民来说,这不是艺术描写:而是那时只可能出现的思维方式,以此向别人和后代传递信息。不可避免的是:这种思维方式必然会使人类自己的灵性和知识充分地融入其中。从理论上分析,这是一种混沌的物我一体的巧妙糅合:物我是血亲,动物和人是一个族类,神也是有喜有怒、会生儿育女的人,不过比人更有力量而已,有利于人类的和不利于人类的物都有鲜活的生命,全都会转化为人类各种意识的具体形象。这种原始的类比思维,一个分支发展为宗教,一个分支成为文学与艺术。对于后者的思维方式,《诗经》把它总结为。“赋、比、兴”,赋者,铺陈也,比者,类比也,兴者,以一物而兴起他物之情也。以后又发展为移情于景、情景交融的审美观念,构建了艺术的特质。成了艺术的活水源头。先民们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物总是怀着一种恐惧的心情。然而,一旦他们运用这种类比思维求得一个非常天真的解答之后,恐惧的心理悸动很快变得平衡而又宁静,他们会心地笑了,于是沉醉于这种不断扩散开来的幻想之中。这应该说就是审美愉悦的原始的萌动。
神话的类比思维,是人类因生理现象而产生的感知表现形式,对先民们来说,可以说是本能的,因为它发育得最早,也最辉煌,给后人留下了不少史诗性的财富。神话思维和理性思维的性质和方式不相同,但它们又是相反相成的矛盾统一:没有美丽的神话幻想,理性思维缺乏一种激活力;完整而准确的理性思维又能使类比的形象思维跨进更为美妙的境界。
(载《云南日报》)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5-6-1 14:39:5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15-6-1 14:51:41 | 显示全部楼层
赞赞赞!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6-9 19:53:38 | 显示全部楼层
杨得意 发表于 2014-11-19 18:12
楼主继续,支持!

谢谢!会发的!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6-17 12:20:35 | 显示全部楼层
“进入角色”的“三昧”
    如果说,“放松”是艺术创作的前奏,“找到感觉”是它的内核,那么,“进入角色”应该是艺术创作的具体过程。这个艺术创作过程与禅宗的“禅定”——“顿悟”——“三昧”相似。
“进入角色”的“三昧”,按慧能的说法,应该是“不念利益成败.纯直一心”的“勇猛精进”,要“离诸邪乱,专思寂想,志一神清”,方能进入艺术创作过程这片净土。巴尔扎克在写《人间喜剧》中的一部书时,进入了角色,忽然觉得这位主角要死了,于是大哭起来:“他要死了,他要死了!”艺术家和创造的角色融为一体:角色就是我、我就是角色的“无我”的境界。一旦有了原来的“我”,如“我”要挣钱、出名、升官,就会使艺术扭曲变形,或制造人为的噱头,或抽象说教,或与庸俗同流。此时就要破坏艺术或出现伪艺术。
然而,在艺术创作的过程中,真我的“自性”,却又时时渗透进创作过程的每一因素之中、慧能说:“心地含诸种,普雨悉皆萌。”艺术家“心地”的诸种如气质、修养、文化层次、沉淀的人生意识都不自觉地活跃于创作过程中,这些“诸种”构建了艺术创作过程的三维空间:横轴是创作的主体意识,包含着“心地诸种”,纵轴是创作对象;第三轴是把主体和客观浑融的作者的扩散思维能力——“智慧”。这三者的作用与浑融,就有“枝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 艺术境界。由于艺术家融合三者的差异,就有了”文如其人”、  “风格即其人”之说。
“三昧”又是个艰苦卓绝的过程、其困难在于无限活跃生动的意境和有限的艺术符号的矛盾。刘勰在《文心雕龙》中把这种矛盾说得很具体:提起笔来,“气倍辞(词)前,暨(既)乎篇成,半折心始(只有原来想的一半)。何则?意翻空而易奇,言征实而难巧也。”故而才有“推敲”之说。有才华的艺术家正是在“三昧”进入角色的过程中,善于解决这个矛盾而说人所未说或不能说的东西。
(载《春城晚报》)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15-6-23 10:14:16 | 显示全部楼层
不生气的哲学
对生气,我有体会:事过之后.茶饭无心,睡眠惊悸。常想起孔老夫子的一句话:“克己复礼。”生方设法克制自己,尽量显得彬彬有礼;然而,那胸中之气,越压似乎反抗力越强,吵是不吵了,但一生闷气,就脸色煞白,仿佛心都要从嘴里眺出来,医生说如果我经常这样。恐怕要减十年的阳寿。
我相信这话。忽然忆起了几年前去排队吃早点,有位男人和妇女吵架的情形:任那位女性怎样嘶声力竭的喊叫,脏言秽语,国骂痛骂一并抛出,那男士总是笑眯眯的。丝毫不动声色,待那位女性快要骂得歇台了,他又添上一两句话,把那女性又逗狂起来;这样反复四五次,直到那女性气浑力绝了,坐在地上哭起来。我想这男士也太残酷了一些.就像猫玩老鼠一样;不过,我倒十分佩服这男人:仿佛这女人骂的不是他而是别人,他有一种中国古代哲学家说的“无我”之境,生气时的恶情就完全消融在这个境界之中。
这位哲学家说,要达到无我之境.就要善于“托开”,把自己生气的情和各种恶念从主观面推向客观去观察。这样一“托开”,忽然觉得自己生气的那种情和相状实在十分好笑,脸色煞白实在可怜。居然是可笑又可怜!大约前述的那位男人也是有托开的本领,如果他能去掉以逗女人之苦为乐的魔心,倒会是位构建自己人生美的人物。
我试着照这位哲学家的话,并且以那男人为榜样,从无我而至托开,又从托开又返回无我,把一些喜欢争强好胜、面子虚荣等等托开去,推向客观来审视:我欲、我慢、我骄这些,都是生气的原因,看到别人生气觉得他们“大可不必”,却不能意识到自己的“大可不必”的相状;正因为这种“我”,使真我变形为严重的心理失衡,久久难以恢复;这“我”仿佛是武侠片上那种有魔性的绳子,越是在束缚中挣扎,就把那真我“系缚”的越紧,终于掉进脸色煞白、茶饭不思的烦恼深渊。如果敢于、善于修炼“托开”、“无我”,那么,就能在会生气的相状面前,始终保持一种宁静、寂然、详和的心态,这大约是中国人都喜欢那“大肚能容”而致“开口常笑”的弥勒佛的心态原因。
于是,我想起了“无我”“托开去”实在是一种人生美学:“我净”就能托开。托开就能“常乐”,如此,虽不求有多大的高寿,不减这十年的阳寿。于愿足矣!
(载《云南政协报》)
回复 支持 反对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回复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扫一扫,用微信登录

本版积分规则

热点回顾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