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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城地铁报城事原创)听听生活怎么说之四 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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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7-29 14:5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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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兰  

    无意中读到“人间有味是清欢”这句诗,“清欢”二字打动了我,令我心生欢喜。人间有味是清欢,清欢,就是清淡的欢愉。

  “细雨斜风作晓寒,淡烟疏柳媚晴滩。入淮清洛渐漫漫。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 苏东坡说:“冬尽春萌,早上,细雨斜风,乍暖还寒。山野中,淡烟疏柳雾朦胧,河边突然阳光明媚、豁然开朗;从洛涧里流出的清浅河水,进入淮河后逐渐变得混黄迷漫,迤逦向前。中午时分,在山庄农家,泡上一杯浮着雪沫乳花似的清茶,品尝山间嫩绿的蓼芽蒿笋的春盘素菜,心情多舒坦,人间最有味的就是这,清淡的欢愉,享受自然的快乐。”

  何谓“清欢”?诗面上看,系指远离喧嚣的城市,走进山野,感受农家朴素的清茶淡饭。诗的潜台词同时告诫大家,忘却名利欲望,用清闲的时光,来品味“清欢”的滋味。“清欢”者,清淡的欢愉也,不是大欢、狂欢,更不是贪欢。

  其实,我觉得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我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邪恶和俗气:如果当年东坡同学不是吃腻了东坡肘子,恰好想吃点山茅野菜换换口味,定是写不出人间有味是清欢这词的。如果当年,东坡同学天天吃的是没有一丝油荤的野菜,只怕想到的人间有味自然是那满汉全席吧。

  无论如何,这“清欢”一词,仍是令我生出欢喜心。

  只是,在这个变化万千的世界中,要寻那一丝清欢,真的很难。记得有一年,去郊野公园赏桃花,那天,游人不多,桃花自顾自地开得妖娆,红的、粉的、白里透红与众不同的,单瓣、复瓣满枝满树的,也有那一朵独秀傲视群芳的。只要是喜欢的,便可驻足,仰起头,赏那满园春色。一个下午,和友人竟然说不了三句话,就静静地看花了,这样的清欢也是我喜欢的。再一次去郊野公园看花,还没进门,车就堵到公园门口,最可气的是公园居然允许车进入园内,那一排排的轿车就停在桃树下,大煞风景,若要近距离赏花,居然要绕着汽车转,有时候就算是绕着转了,还是没法和花儿亲近。公园内人声鼎沸,大人喊小孩叫,还有那各种体型、各种毛、大小不一的宠物狗四处乱窜,一个不注意,就踩一脚狗屎。拍个照貌似打劫,比的是年轻力壮,身手敏捷地抢占有利地形。我可以忍受人声鼎沸游人如织,我难以容忍冷不丁蹿到你跟前龇牙咧嘴冲着你咆哮的狗。

  那日,再也没有兴致赏花了,因为那份清欢再也寻不着了,只得早早离开。

  说到清欢,不得不讲到男女关系。男女之间,最令人称羡的一种感情,不是情人、不是爱人、不是亲人,是那种你希望他能幸福,却没有一丝要从身到心或是从心到身的占有欲。你若有难处,第一个想到的会是他,而第一个站出来帮你的,也一定是他。像令狐冲于仪琳,杨过于郭襄,有人把这种关系定位于知己。可是,在如今这个处处都是诱惑,处处都是陷阱的社会里,真的还有这种能令人心生清欢的单纯关系吗?

  台湾作家林清玄说:生在这个年代,为何“清欢”如此难觅。眼要清欢,找不到青山绿水;耳要清欢,找不到宁静和谐;鼻要清欢,找不到干净空气;舌要清欢,找不到蓼茸蒿笋;身要清欢,找不到清凉净土;意要清欢,找不到智慧明心。的确如此,我们天天吃的是地沟油,嗅的是PM2.5以上的颗粒物,餐桌上的蔬菜大多都是农药灌溉出来的,哪里还有什么清欢可言。清欢从物质到精神,都变得艰难了,也是正因为艰难,所以,才要去寻求。

  “当一个人以浊为欢的时候,就很难体会到生命清明的滋味,而在欢乐已尽,浊心再起的时候,人间就愈来愈无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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